這天Z來拜訪,看看我的新居。我們約在咖啡豆見面,一坐下來就聊個沒完沒了。聊什麼呢?漫無邊際的這會都想不起來了。先聊我喜歡而他覺得很難看的《看人》(Watchmen,這裡採用他使用的譯名)。
我很喜歡花朵和槍枝那幕,簡直是這部有著硬芯風格的漫畫小說改編電影的注腳──你以為花朵柔化了槍枝,接下來長槍砰然一響──和平與愛,不過是一場幻覺,槍枝才是帶來毀滅性的血淋淋現實。而人類的現實終究是用人類的殘酷性造就的。
這整段開幕序,配上鮑叔叔的〈The Times They Are A-Changin’〉,幾近完整的濃縮了美國20世紀下半葉的近代史,單獨從電影抽出來,大概也會成為一闕經典MV。
當然這部電影不止如此。還有很多想法要待整理。
接著我們還談了什麼?他談他看著的馬奎斯自傳,我談我看著的張愛玲──也稱得上是自傳,以第三人稱寫就的自傳。張愛玲總是獨出心裁的,位列仙班以後也照舊讓我們見識她從來獨行於不同路徑,千迴百轉寫下的小說體自傳,我們埋在文字裡頭對照依稀有過的印象,像個覓光迷宮。
我們既扯到了文學話題,這些名字無可避免的牽出另一些名字:卡夫卡(所有文學話題都無可避免的指向他)、村上春樹、巴瑞科、錢德勒……所有我們喜歡的文學名字,你知道。
漫談之後,就到我家坐坐。我給他看我收集的黑白明信片,給了他Lars的剪報。他一看到拉屎那張我從《Interview》舊雜誌撕下來的蓄鬍黑白照就笑到見牙不見眼。真的很喜歡拉屎呢我心想。此刻我無論如何想不起這個新秀演員的名字。
後來MrW來電,知道我們倆聊在一塊,也開車來湊興,他原想約我們去看《看人》,但我們都看過了,我儘管還想再看一次,但知道Z並不想看,也就算了。最後三個人去吃印度餐,到B町的一家素食印度館子,點上來的菜式是叫dosa(發音接近多謝)的印度麥餅,我點原味的,另外兩客各自添加洋蔥和印度乳酪。原味的多謝微酸,洋蔥多謝香脆,印度酪多謝是辛紅色的,味道也辛香,口感厚重濃稠。多謝配著椰絲摻茴香粒的白醬和薄荷青醬吃,當然還可搭配其他層出不窮的咖哩汁。就像roti canai一樣的百搭吃法。
我向來不愛印度料理,總是粘糊糊的一堆不知什麼,吃下去一陣刺鼻濃郁的辛香料,百味紛陳卻全都說不出個所以然,我還是只愛吃蒸煮的原味食物,清爽直接,肉是肉,菜是菜,而且雖然是個肉食主義者(其實也愛吃菜,沒有肉不行,沒有菜也不行,那麼該說是雜食主義者吧),但也不愛太精調的料理,獅子頭東坡肉北京鴨這些,都不如一道蒸魚或一盤壽司來得清新食欲。
不過這家素食館子卻好,一到蔬菜咖哩做得極其甜美,那些我總是叫不出名字的香料(這次認得了小茴香),竟帶出了蔬菜的清鮮甜味,過往的印度料理不是太鹹就是太辛,之前吃過相當不錯的倒是第一次造訪倫敦,在天蠍哥哥家吃過的那一次。但也不至於愛上印度料理。結果又是MrW結賬。算了,以後工作賺錢了再來回請。
晚上接近11:30才回到家,累到不行,天蠍還以為我們聊通宵,那種時光告別青春期與後青春期之後是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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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我自己
- asura young
- I, et cetera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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